展览地点: 苏州博物馆西馆二楼国际合作厅
序言
烈马腾空,指挥官神色从容,一手勒缰、一手直指风雪弥漫的阿尔卑斯山。大卫的画笔,定格了两百年来世人对拿破仑的想象,而横戴的双角帽和深绿色的军服,早已成为他最鲜明的标志。可在这“标准形象”之下,真实的拿破仑又是怎样的面貌?
统帅与皇帝,是拿破仑的两重身份。鹰徽与月桂,则是他为之挑选的合法性符号。鹰徽源自古罗马军团的鹰旗,又承继加洛林王朝的鹰形传统,宣示着征服与扩张的雄心,这是其作为统帅的象征。月桂冠则来自古典世界,本是授予英雄与君主的荣耀,拿破仑借此将自身上溯至凯撒一脉的帝王谱系,从而宣告作为皇帝的正当性。
拿破仑的一生,在新旧秩序交替的时代中疾起骤落:从科西嘉岛的少年,到革命浪潮中的将领,再至加冕称帝的君主,终于南大西洋孤岛的流放者,前后不过二十余年。他以血缘与联姻编织起最初的权力网络,借大军团的胜利将帝国疆域推向欧洲深处,却也在无尽的扩张中走向倾覆。战场之外,他深谙图像的力量。于是同一张面孔,既在宫殿里铺展为数米的巨幅画作,也浓缩在方寸之间的微型画上。宫廷画师替他斟酌姿态与象征,市井间不断翻印的版画与流通的货币,则将“英雄统帅”与“新凯撒”的形象送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。
1815年,滑铁卢一役终结了拿破仑的政治生命,而围绕他的历史书写才刚刚开始。此后的时代更迭中,他的形象历经贬斥与重估,又屡屡为不同政权所征用。烽烟散尽,赫赫战功随帝国版图一同归于沉寂。然而,《拿破仑法典》与中央集权体制为现代国家留下了制度遗产,“帝政风格”也在新古典主义的土壤中萌生,成为那段历史独特的审美记忆。
歌德曾感叹拿破仑“如半神般从胜利走向胜利”,这是来自同时代的评述。在他身后,复辟的波旁王朝、七月王朝、第二帝国乃至第三共和国,又在一次次讲述与重塑中,各自呈现了不同的拿破仑。那么,当我们今日驻足于这些展品之前,所看见的,又会是怎样一个拿破仑?
感谢拿破仑第十骑兵团协会对本次展览的支持,让这次对话成为可能。